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
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車，比預計早了十三分鐘。

兩輛深藍依維柯，沒掛警燈，沒拉警笛，安安靜靜停在巡視組駐地樓下。車上下來六個穿便裝的中年人，背着黑工箱，看起來像是來修寬帶的。

帶隊的孟凡林，經偵總隊電子取證中心主任，幹了十五年數字證據提取。顧准在市紀委那陣子合作過兩回，算是打過道。

“老孟，人齊了？”

“西個取證的，兩個搞網絡安全的。設備都在車上。”

“走。”

三輛車重新出發，首奔“天樞”園區。

上午顧准離開的時候，園區正門是敞着的。

現在不敞了。

大門合死。崗亭外面的保安從早上的兩個變了八個，清一黑作訓服，排兩排，把口封得連條狗都鑽不過去。門口還橫着兩輛黑GL8，車頭對着車頭，把雙向車道堵了鐵板一塊。

張長從副駕駛座上探出腦袋，看了看這陣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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